阿鳗带着吴启爵进来,施琅便放下了笔,说:“这几天,我苦思苦想,更坚定了我的念头。”同征也无所谓,我不想独揽平台之功。我也不要求他们都站到兵船上去指挥水战,只要不扯我后腿就行。现在看,这是一大隐忧啊,四人同征,必然处处掣肘。” 阿鳗接上话茬说:“冒险,当然怕皇上震怒。可还有一险,得罪喇哈达、吴兴祚和万正色都不在话下,但有一个人不能得罪,不能伤他心。”施琅又变得犹豫了:“你是说姚启圣吧?这确实是个头疼的事。我要一人专征,势必连姚启圣也也排除在外了。台湾海边施世骔和海葵踏着夕阳归来,他俩绾着裤腿,用一根竹竿抬着几条大鱼,兴冲冲地走下船,向红房子走来。离很远就听到风琴优雅的旋律,海葵带有一丝怜悯地说:“你没听出来吗?这琴声里充满了伤感和悲凉。我觉得她好可怜。” 海葵忽然大度地说:“晚饭后你好好陪陪她吧。”康熙又一次站到台湾大地图前沉吟着,背后的李光地在看施琅的奏疏。李光地沉思片刻,回答:“这种‘以文制武’的传统安排,会使诸王大臣满意,会使姚启圣满意,会使这桩‘争权专征’事件平息,施琅也会忍气吞声地服从。但施琅的才智能充分发挥吗,这种‘以武制文’的破例安排,会使诸王大臣哗然,因为这种颠倒祖制、朝制的安排,是诸王大臣绝对不会接受的,康熙皇帝玄烨身倚椅背叹道:这场‘文武官司’模糊不得,一定得判断个谁输谁赢了,朕也要在祖制、朝制面前经受一场考验了!”
姚启圣和施琅在讨论征台方案。姚启圣说:“我之所以提出利用北风进兵,因为寒冷月份,这正是天晴水涸的季节,可以兵分两路攻台,你我各领一路,一路攻打澎湖,一路从台湾北面强攻淡水。这是出奇制胜之策。” 施琅争辩说:“事实这是行不通的。敌人若发觉了我们的意图,在大山里设伏兵堵截,我们连回旋余地都没有。我们只能分两步走,先取澎湖,一旦得手,胜势已居一半,大兵压境,郑氏会出现兵败如山倒的局面,那时谈招抚也容易得多了。” 姚启圣说:“若过了这个月,北风没了,就不能再攻淡水,两路进兵也可互相声援。”施琅说:“要攻,也得推到五月、六月,风信之南北,海道之从违,我是访听了很多人的,乘白日止风攻打,夜晚海面风涛猛烈,难于泊船,舟师容易陷入进退维谷地步。姚公主张两路进兵,无非是怕我施某人专征吗?”姚启圣也针锋相对地说:“这不是我怕不怕的事,施军门不是已经上奏疏力请专征了吗?”施世骔替姚云提着藤箱,陪着她走下楼来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姚云在离开大门时,忍不住回眸望一眼红房子,说:“我还真有点留恋红房子,在这里有多少欢乐和忧伤,最让我难过的是,我这一走,就永远地失去了一个最好的朋友……”施世骔说:“有机会我再向海葵解释吧,她会原谅你的。天快亮了,走吧。姚云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院子。一身露水的金汉臣待他们走远,从灌木丛中钻出来,再后露面的就是海葵了,她也不是单身一人,她带了四、五个手持大刀的随从,他们躲躲闪闪地也在后面跟踪着。
审讯大堂灯火昏暗,悬在高处的“明镜高悬”的巨匾和阴森森排列的刑具显得狰狞恐怖。冯锡范和洪旭亲自审问姚云。她面色苍白但很镇定。冯锡范说:“你一个年轻标致的姑娘,细皮嫩肉的,我真不忍心对你用刑。可是你得识时务才行。” 姚云望着天棚不语。 铜山 水师营地舟师齐聚,旗帜鲜明,队伍精壮,船队纵横排列操练,井然有序。施琅踌躇满志地说:“我们得等夏至南风成信,就可连舟而发,一举攻取澎湖。” 此时的刘国轩正走出妈娘宫,走上高地,朝着海峡对岸铜山港的方向望去……刘国轩摇头说:“不可捉摸的施琅,不可轻视的施琅啊……”陈公飞轻声提醒刘国轩:“对于施琅的想法,我们只能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施琅原是‘怪才’,曾以‘思谋怪异’、‘屡立奇功’而取信于先王郑成功”。刘国轩点头:“你说得对,我们不可大意!当务之急,是迅速调整我们布防上的失误、攻防弱点,郑聪正和冯锡范议事,施世骔步履稳健地走进来,施世骔说:“姚云是无辜的,她什么也不知道,她只是受我之托在回福建时替我捎了一张图,希望你们能放了她。”我去顶罪。”